客語拼音三大類型：全球觀點分析

2001/02/16「客語公聽會」報告

梁榮茂委員、范文芳委員代表出席

本報告比較客語拼音的三大類型，然後指出客語通用拼音型是未來全球客語拼

音最有可能的發展方向，但在政策上必須追認客語教會羅馬字的地位【本段由

范文芳報告】。其次，以全球第一本客語小王子（主流的苗栗腔）為例，說明

客語通用拼音的「調形符號標調」方式，最適合即將來臨的九年一貫課程之小

學低年級客語教學，其他採用的「數字標調」方式，不適合小學低年級客語教

學【本段由徐兆泉報告】。最後，本報告指出台灣華語採用通用拼音政策，則

客語拼音的整合幾乎已經完成。若台灣華語要採用大陸漢語拼音政策，則立即

造成「客語通用拼音型」與「客語漢語拼音型」的分裂。而且「台灣客語的漢

語拼音型」（例如羅肇錦）與「大陸客語的漢語拼音型」（例如張維耿）也不

相同，未來「大陸客語的漢語拼音型」是否願意向「台灣客語的漢語拼音型」

靠攏，都還是一個問題。【本段由梁榮茂報告】。

根據此項論據，假若「行政院教改推動小組」在2000年9月20日作成的會議決議

「請教育部針對中文譯音及鄉土語言拼音方式優先處理，並於今年底以前完成整

合」、「中文譯音統一規定問題，請照本小組本次委員會議決議辦理」。教育部

應該勉力遵守完成的話，那麼通用拼音政策是較佳的選擇。（本報告附錄為美國

朱真一醫師所撰寫的一篇客語拼音各系統之分析）

1.客語拼音的三大類型【新竹師院語教系主任范文芳報告】

拼音系統可略分為「甲類拼音」與「乙類拼音」。過去客語拼音以「甲類拼音」為主，採

取與「國際語言音標」（IPA）相同的標音方式，將羅馬字母P表記ㄅ，例如Maciver（1926）

A Chinese-English Dictionary : Hakka-Dialect 以及徐運德等(1992)客話辭典等。但本世紀以後

，華語拼音整個向乙類拼音靠攏，以字母B表記ㄅ，例如耶魯式拼音、漢語拼音、通用拼音

等。基於客語與華語語音結構接近，以及台灣客語的流失危機日益嚴重，拯救客語的方法之

一是客語拼音與華語拼音一致，因此客語拼音也轉向乙類拼音。客語的乙類拼音中，又可

分為兩種，一種是漢語拼音型，直接採用字母JQX到客語拼音，例如張維耿(1995)客家話詞

典。一種是通用拼音型，取消字母JQX但與漢語拼音保持通用關係，例如徐兆泉(2001)客語

辭典，參見表1。這兩種型態從客語的語音結構來講，通用拼音型較佳，因為客語的語音結

構並不需要JQX三個音位，事實上廣大的「古漢語」大部分不需要JQX三個音位。大陸「漢

語拼音」將JQX三個音位獨立出來的作法，與大部分的「古漢語」衝突。

香港語言學會在處理粵語拼音時，其作法與通用拼音相同，均取消JQX三個音位。在入聲的

字母方面，仍維持採用甲類拼音的PTK，因為入聲字母PTK只取其發音嘴型，並不真正發出

PTK三個聲音，所以不需要將入聲字母從PTK改為BDG字母。根據上述的分析，客語通用拼

音型是全球客語拼音最有可能的發展方向。海外的「世界台灣客家聯合會會長劉永斌」、

「全美客家會會長張祿生」、「客台語專刊發行人與北美客家語言文化基金執行長朱真一」

、「客家余金榜僑務委員」等等均已經清楚表態支持「客語通用拼音型」。     

表1、客語、華語、粵語拼音方案之比較

2.實例：全球第一本客語小王子【前胡適國小資深教師徐兆泉報告】

全球第一本客語小王子，已經用客語通用拼音翻譯出版。本報告摘取其中片段，加以說明

客語通用拼音的「調形符號標調」方式，最適合即將來臨的九年一貫課程之小學低年級客

語教學，其他採用的「數字標調」方式，很不適合小學低年級客語教學。

第1回：

「這係一頂帽仔。」

「Yà he yit dàng mo è。」

第12回：

「大人實在非常非常搞怪。」

「Tai ngin siit cai fí song fí song gàu guai。」

第18回：

「恁會早，」小王子講。

「恁會早，」花講。

「人類呢？適奈位？」小王子盡有禮貌問佢。

「Àn voi zò，」sèu vong zìi gòng。

「Àn voi zò，」fá gòng。

「Ngin lui ne？Di nai vi？」sèu vong zìi cin yiú lí mau mun gi。

3.我國客語拼音政策分析【台灣客協理事長梁榮茂報告】

在討論我國客語拼音政策之前，我們首先必須追認甲類拼音（客語教會羅馬字型）的傳統

地位，國語會第八次委員會議已經有李喬、梁榮茂等多位委員正式提案「追認教會羅馬字

的傳統地位」。在此前提下，我們進一步討論我國的客語拼音政策。從1997年開始，我國

的客語拼音政策推動，分成兩個主要方向：

第一個方向：贊成我國華語拼音政策採用「華語通用拼音」，同時贊成我國客語拼音政策

採用「客語通用拼音」（但應該同時追認客語教會羅馬字的傳統地位）。這個方向主要由

范文芳、梁榮茂、李喬、徐兆泉、陳貴賢、吳宏昌、劉永斌、張祿生、朱真一、余金榜等

共同推動。

第二個方向：我國華語拼音政策若採用「華語通用拼音」，則贊成客語拼音政策也採用「

客語通用拼音」；我國華語拼音政策若採用「大陸漢語拼音」，則不支持客語拼音政策採

用「客語通用拼音」。這個方向的主要認同者包括羅肇錦、鍾榮富、古國順等。

根據這兩個方向，獲得的政策結論是：如果我國的華語拼音政策採用通用拼音，則我國客

語拼音的整合工作幾乎已經完成。如果我國華語拼音政策要採用大陸漢語拼音，則立即造

成我國「客語通用拼音型」與「客語漢語拼音型」兩個方向的分裂。

由於客語自身的語音結構比較適合「客語通用拼音型」，而且已經獲得海外台灣客家團體

的認同，以漢語拼音硬套到客語，並不適合民主台灣的決策模式。如果九年一貫課程低年

級客語教學，在六個月內就要展開的需求，是我國教育部應該重視的話，那麼確認「客語

通用拼音」政策應該越早越好。一旦確認客語通用拼音政策，站在九年一貫課程的「整合

精神」，華語拼音亦應該跟著採用「華語通用拼音」，才能發揮整合的效果。這項整合的

期待，也是1996年「行政院教育改革總諮議報告書」所正式提出的教育改革目標。

如果客語採用「客語通用拼音」政策，華語卻要強推「大陸漢語拼音」政策，必然發生三

個弊病：第一，基於大陸漢語拼音與客語通用拼音對衝的地方較多（例如漢語拼音以字母

「si」表記ㄙ，與大部分台灣母語拼音產生衝突），必然有害九年一貫課程整合的精神。

第二，我國客語拼音內部很自然會產生「客語通用拼音型」與「客語漢語拼音型」兩個方

向的分裂。

第三，「台灣客語的漢語拼音型」（例如羅肇錦）與「大陸客語的漢語拼音型」（例如張

維耿）也不相同，未來「大陸客語的漢語拼音型」是否願意向「台灣客語的漢語拼音型」

靠攏，都還是一個問題。

本報告參考文獻

范文芳、余伯泉、羅肇錦、鍾榮富、陳貴賢、魏德文及古國順（1998）跨越台灣客語與

華語的拼音障礙。第四屆國際客家學研討會。台北：中央研究院民族所。

范文芳、邱善雄、陳貴賢、黃永達、劉慧真等編（1998）客家台語教材。台北市政府

（李喬、曾昌發、彭德修、徐兆泉等審校。寶島客家電台執行）。

余伯泉、徐兆泉、吳長能（1999）台灣語通用拼音。南天書局。

涂春景（1999）罷免霸王：客話正音手冊。客家雜誌經銷。

徐兆泉（2000）客家話小王子。南天書局。

徐兆泉（2001）客語通用拼音大辭典（苗栗腔與新竹腔）。南天書局（排版中）。

請參見附錄：朱真一（2000）通用拼音比漢語拼音更勝一籌。自由2000/11/29。 

通用拼音比漢語拼音更勝一籌（自由2000/11/29）  ☉朱真一

　　曾志朗部長上任，很多教育界人士及大眾對他曾有厚望，希望他有魄力對教育能大刀

闊斧地改革。後來當他被人檢舉沒放棄美國籍，小孩讀美國學校被立委攻擊時，大家還替

他聲援。看來這次拼音注音符號的問題，大概是被立委修理怕了，跟著保守的「國語」專

家強調注音符號不可廢，跟著統派人士及媒體在強調漢語拼音國際化，忽略注音符號及漢

語拼音先天不足的問題。

　　用注音符號大有問題及缺陷，除不能當文字用外，對母語的入聲字尤其有其困難處。

我認為注音符號就像音樂譜，用古代的「宮商角徵羽」，就不如五線譜。用拼音可用到華

語及母語上，更可將母語（福佬、客家、原住民）文字化。注音符號就不能，要外國人或

海外第二代子弟學母語或華語，用注音符號不可能，曾部長所強調國際化真自相矛盾。

　　中國的漢語拼音使用有年，不少人就為方便，更為了遷就中國，主張要用這系統。因

為漢語拼音用了不少非英語習慣的發音（從俄文借來的），給世界很多的麻煩，全世界的

人都難發音中國的地名、人名。採用與英語最接近的，不但方便小學生學習，更可讓剛入

學的小學生避免混亂。

　　我個人學習拼音從讀客語聖經開始，對長老教會的羅馬字最熟悉。為了中文打字，用

漢語拼音。後來看到台灣語言學會用不同的音標，又學了此語言學會的ＴＬＰＡ系統，想

不到後來教育部公告的是另一套ＴＬＰＡ。也用過注音第二代，後來看到台灣通用音標的

使用，也買書及讀本來學習，而且各種拼音系統都在《客台語專刊》使用。注音符號用了

短時間就不用了。現在只用通用及長老教會兩種拼音而已，因為最好用。

　　曾部長反對通用拼音的理由是說那系統還在修正發展中，並無實證研究證實可跟本土

接軌，並說包括福佬話、客家語部分，全還未完成。以我的經驗，我認為不是這樣，《客

台語專刊》最近兩年用得最多最順的就是通用拼音。最近用通用拼音的《客家話小王子》

一書的出版，也可提供證明。反而漢語拼音，就是在中國也很少人用到福佬及客家話的寫

作上，通用拼音不但可以跟本土接軌，比漢語拼音更可以國際化。

　　我用上述幾種音標給從未學過拼音的第二代及美國人同事試看看，發現他們發音用

通用音標最方便，聲音也最接近。以我的經驗，換用各種不同的系統並不難，尤其電腦

軟體越來越方便，以後從一種拼音自動轉換另種也不會有困難，學了最接近英文的拼音，

對從未學過漢語拼音的一般外國人，通用拼音的國際化比漢語拼音會更勝一籌，用新的電

腦軟體，與漢語拼音應也可相容，絕對不會有所謂鎖國主義的問題。（作者朱真一╱《客

台語專刊》發行人）【本文的第一、二段論注音符號，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