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秉元／香港城市大學經濟及金融系客座教授-香港

人生際遇，實在很難逆料；這次應邀到香港城市大學客座半年，竟然碰上ＳＡＲＳ。現在，香港的疫情逐漸穩定，而台灣的情形卻似乎正在加劇。我來自台灣，身在香港；眼看ＳＡＲＳ在兩地的情形，多少有一點感想。

首先，是台灣的情形。最近由報紙上，看到幾則新聞：一是陳水扁總統在總統府，召集台北各主要（教學）醫院的院長開會，研擬對策；二是內政部長余政憲帶頭，突擊檢查居家隔離的情況；對於該在家而不在家的人，余政憲當場指示，開出罰單；三是台北和平醫院封鎖時，有些醫護人員離開崗位。馬英九嚴正表示，醫護人員擅離職守，視同「陣前抗命」。這些新聞，都是我隔著一段距離， 所看到的報導。

其次，是我身在香港，親身的體驗。ＳＡＲＳ爆發後，學校曾經停課兩周；復課之後，校方公佈一連串的措施，調整教學和考試的進度。而由幾件小事上，可以看得出學校的處置。一是在校園入口，警衛主動提供口罩，給所有進出校園的人使用。二是圖書館裡部分區域淨空，撤除所有不必要的陳設和佈置，特別是櫥櫃和布幕。三是每隔十天左右，由校方發到各系，給所有的師生每人兩只口罩；四是電梯的控制板，全部貼上透明膠布，經常有工作人員擦拭消毒。五是在最大的學生餐廳裡，供應拋棄式的刀叉筷匙；而且，調整桌椅佈置，把本來餐桌兩邊對望的座椅、撤掉一排， 避免進餐時面對面而座。

前天（五日）下午，我教的課考期末考（香港採英制，每年三個學期，現在第二學期剛結束。）我到教務處領考卷時，教務處人員給我一大包東西，並且略作說明。我帶進教室打開一看，發現學校準備了這些材料：一個講義夾，裡面有注意事項，要求老師監考時做到，包括提醒學生戴口罩、注意體溫等等；一個由電池操作的體溫計；一雙手術用手套，收發考卷用；一盒簡易式口罩、一罐噴霧式酒精、還有一包消毒用手巾。這不是特例，是學校為每一個老師、每一門課期末考所作的安排。以我長期在台灣成長、生活、工作的經驗，能作到這種精緻程度的公私機構，在台灣可能為數並不多。而且，我相信城市大學的作法，也反映了香港其他的公私立機構的一般水準。

相形之下，台灣首長們的大動作，卻令人困惑。陳水扁召集第一線的醫院院長開會，有實質意義嗎？指揮醫院院長的，應該是他們直屬長官，也就是縣市的衛生局長、或行政院的衛生署長；即使由行政院院長來直接指揮，都是違反行政體制。在一個強調專業掛帥的現代社會，這是很令人訝異的作法。內政部長余政憲的舉止，也同樣令人不解。內政部之下有警政署，警政署之下有各縣市的警察局，縣市警察局之下還有其他組織；由內政部長直接抽查居家隔離措施，並且當場指示開罰單，輕則違反指揮體系，重則違法。當然，這不是余政憲第一次違法；為嫌疑犯戴上頭罩，是保障人權、尊重司法獨立的基本措施。可是， 他曾在媒體面前， 當場要求警員卸下嫌疑犯的頭罩！

馬英九視同「陣前抗命」的獅子吼，同樣令人心驚。陣前，是面對你死我活的敵人；陣前抗命，受軍法審判。護理人員抗命，是受一般法庭或軍法審判？在軍人、警察、消防隊員的薪水裡，有「危險加給」；和平醫院的護理人員，領有同樣的加給嗎？該承擔類似的風險嗎？就事論事，依法言法；和平醫院那幾位醫護人員，能「視同」陣前抗命嗎？在哈佛法學院教馬英九的老師們，如果聽到他這種宣示，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台灣和香港兩相對照，一方面是行政首長們捨我其誰、進退失據、但是並沒有實質效果的大動作；一方面是將心比心、為所當為、明確具體的小動作。除了「外國的月亮比較圓」、「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等等的說辭之外，對於兩地的差別，是不是也能有一些後見之明呢？

依我淺見，台灣和香港的歧異，主要是文化背景和歷史經驗使然。香港是華人社會的一環，但是經過港英治理之後，已經具有英國文化的某些特質。一方面，文官體系成形，分層負責，各有所司。另一方面，司法獨立，深入人心。因此，雖然董建華在香港頗受批評，在台灣更是經常受到嘲弄；但是，在我的印象裡，常在電視上看到他四處走動，可是從來沒有看過他直接指揮基層單位。在三權分立、自成體系的文化裡，他腦子裡根本不會有那種念頭；即使有，如果他想那麼作，別人也不會讓他那麼作。

香港幸運的有英國統治, 許多制度等方面都建立完善.台灣則必須自立自強, 一切要靠自己辛苦建立起來. 雖然現在看起來比不上, 也不用氣餒, 因為台灣在各方面也慢慢進步起來了. 以先進國家的眼界來看台灣, 當然有很多地方不足的, 但是這樣看台灣, 對台灣也不公平.

「新政府新官僚」的論點也不對, 看看高雄市. 做了那麼多的建設, 光靠謝長廷市長一人, 可以
做得來嗎? 謝市長是充份授權, 絕對尊重的管理方式, 這是否與所謂華人文化傳統不同呢?

至於戴頭套, 那是嫌疑犯才有的權利, 現行犯被當場抓到, 個人認為不需要也無權要求戴頭套!

陳水扁一直要做的就是分層負責的責任政治, 他任台北市長的時候, 台北市的交通局長, 工務局長等等, 我們都知道是誰在當, 現在馬英九當市長, 你能叫得出幾個局長的名字!
無奈作為地方政府的馬市府無能, 一心只想把責任推給中央, 但,阿扁能辦馬英九嗎?

陳總統必須統合全國的國防,行政與醫療資源對抗SARS, 他召集第一線的醫院院長開會, 聽一聽專業人員對防疫措施上的建議, 有何不可? 這和分層負責有衝突嗎? 開個會就被說成總統要指揮醫院, 被誤導成這樣?

難道董建華都不需要徵詢醫療專業人員的意見就可以作決策嗎?

1.「余政憲親自抽查隔離者並開單, 是要做給台北市衛生局看的」
--à請問是你自己的憶測呢，還是余政憲在立院質詢時的說法？

===> 連台北市衛生局都認為余部長是在給他們難看, 還面子掛不住立刻在媒體上批評余部長開錯單子, 那你認為余部長是做給誰看?

2.「台北市政府整天只會宣佈有幾千人遭隔離,卻完全不負起監督的責任, 整天在混日子」
--à請問是你自己的憶測呢，還是某大報的說法？

===> 台北市幾千人遭隔離已經好幾天了, 卻到處在趴趴走, 但是第一個抽查並開出第一張罰單的人卻是余部長, 那你想台北市衛生局有負起監督的責任嗎?

3「陳水扁一直要做的就是分層負責的責任政治」
--à在台北市長任內，是的！但當總統之後差好多！而且從這次SARS的事件好像也看不出來！我看到的是發生了一些事、但一直處於「滅火」的狀態！

===> 那你想是誰在到處「點火」,怪也要先怪點火的人吧!
===> 中央政府是有在落實分層負責的責任政治, 你不要把地方政府的無能跟中央政府是否有責任政治搞在一起!

我曾經上過一個什麼經濟部職訓中心講師的課, 結果他上課時不時提出反扁反政府的言論, 還沾沾自喜, 一個政府公務員竟然領公家薪水卻做扯政府後腿的事! 真是不知廉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