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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念變革」——學學日本人的潔癖與神經質

日期： 2003-06-11
作者：朱立熙
出處：Global Contact

很早以前就想寫這篇文章，但一直沒能找到適當的時機，然後工作一忙就耽擱了下來。SARS肆虐期間，文章概念在腦子裡迴繞不斷，當時多麼希望每天在電視上聯播的抗疫專家能有人提起，但他們的主題都只圍繞在抗煞，以及呼籲國人「養成衛生習慣」……，幾乎沒有人談到「觀念變革」的話題，實在有些可惜。

如果說這次的SARS肆虐能讓台灣人學到什麼教訓，或是能引導觀念變革的話，我認為「學學日本人的潔癖與神經質」，恐怕才是對台灣人最重要、也最有價值的東西。但這需要從「觀念啟蒙」的基本教育做起。

在華文世界與華人的認知裡，潔癖的「癖」，一直被認為是一種「病態」，是「不正常的」、「非理性的」，也是「不健康的」。

神經質則因為有「神經」兩個字，而常被「神經兮兮地」看待，雖然程度上還不到被當「神經病」的地步，不過在一般華人的認知裡，兩者並沒有太大的差別。

神經質的人跟「有X癖」的人一樣，在中國人的認知裡，都不算「正常的」或「理性的」。這除了文字迷障造成的錯誤認知外，還有文化與民族性的差異。

在日本人的認知裡，潔癖與神經質就絲毫沒有「負面」的意義，反而被認為是「認真」與「執著」的象徵，是鍥而不捨、追根究柢的求學精神與做事態度，一般日本人甚至認為潔癖與神經質是做人的基本「美德」。

由於如此的文化與認知差異，在華人世界裡幾乎沒有人敢公開承認「自己有潔癖」，或是承認「自己是個神經質的人」，因為公開說出來之後，必然被別人當「怪胎」、甚至是「痟e」看待，而會遭隔絕於群體之外。

相較於中文世界的負面意義，以及日本社會的正面肯定，英文裡的「潔癖」（neurotic passion of cleanliness 或 fastidiousness）與「神經質」（nervosity 或 nervousness）則都算是中性的字眼，並沒有被當做「病態」（mania），頂多認定潔癖是吹毛求疵的、挑三撿四或難以取悅的，神經質則是緊張焦慮，如此而已。

但是，有潔癖或神經質的人有錯嗎？那倒未必。只要自己的緊張焦慮或自我要求「勿施於人」或造成別人的不快，就不會有「對或錯」的問題。這是自我要求相對高於別人的一種性格特質，對自己有「較高標準」的處事原則，這並沒有錯；會出錯的反而是那些渾渾噩噩、凡事馬馬虎虎的庸俗之輩，或是中國人從五四運動以來所稱的「差不多先生」。有潔癖或神經質特質的人，就是不容許馬虎與草率，或「差不多就可以」的做事態度。

華文世界的人會把潔癖當病態，多少顯示了那種得過且過的蒙混心理，這也是中國之所以「不進步」、迄今仍是落後國家的主因。從這次中國蒙蔽SARS的疫情，導致港台深受其害的經驗，再次證明了這個「沒有潔癖」民族的劣根性。

十多年前，我曾經寫過一個有潔癖的韓國人的成功故事，願與大家分享。他是南韓國營「浦項鋼鐵」（相當於台灣的「中鋼」，但規模為中鋼的三倍，是世界上最大的單一煉鋼廠）的創辦人朴泰俊。

朴泰俊早年隨父親赴日經商，在日本完成中學與早稻田大學機械系的學業，在日本求學期間，形成他一絲不苟的性格。當年為了躲避美軍的轟炸，他曾疏散到鄉下住了一段時間，在鄉下目睹農婦從田裡回家，洗淨一身的泥濘才下廚做飯的情景，讓他得到寶貴的經驗，也成為他日後推動「洗澡品管論」的契機。朴泰俊籌辦浦項鋼鐵廠時，就將他追求完美、徹底與潔癖的性格特質發揮到極致。

1970年代末期韓國紡織品外銷達到巔峰之際，有一次朴泰俊到美國訪問時去逛一家百貨公司，尋遍所有樓面的賣場卻找不到一件韓國製的成衣，後來才發現全都堆在地下室的廉價品賣場。店員告訴他，由於韓國成衣品質不好，不是脫線掉扣，就是針線間隔不齊，只能當廉價品賣。讓朴泰俊聽了羞愧不已。

回國之後，他便去找外銷成衣廠的老闆，要求他讓女工時常洗澡，也要常換洗內衣，保持清潔的身體、舒暢的心情，做事才會謹慎細心，產品的品質才會完美無缺。

韓國由於冬天酷寒，能源又極為短缺，洗澡對韓國人是極為奢侈的享受，任何家庭要是生了個愛洗澡的小孩，一定會被認為是「敗家子」，韓國人因此提出「洗澡亡國論」來為不洗澡強辯。但是朴泰俊卻力排眾議，大力鼓吹他的洗澡品管論，要破除韓國人不洗澡的惡習。

朴泰俊巡視員工宿舍或造訪職員家庭，一定先察看浴室；他甚至不顧周圍人士的反對，動用當年達四億元台幣的經費在浦項鋼鐵廠興建符合國際水準的衛浴設備，讓一萬六千多名員工能在乾淨的環境中，發揮最高的工作效率。

朴泰俊認為，一個人身心端正，自然會將周遭整頓得整潔有序；若自身不潔，對環境的髒亂必然視若無睹。當這種心態與惰性定型以後，人便失去了規律，做事也會敷衍塞責。朴泰俊從日本農婦學到愛乾淨的洗澡論，成為這個大煉鋼廠的最基本經營理念，也是它成功的原動力。

看過韓國人受日本潔癖的影響而成功的故事，再來看看最近發生的馬偕醫師出遊日本引發爭議之後，在網路上流傳的一篇文章。其中這樣寫著：

「看看日本是怎麼做的：傳出馬偕醫生得SARS期間曾遊日本的新聞第二天，日本晚間NHK頭條新聞由政府發佈台灣醫師遊日路線圖，詳細公佈每天坐什麼交通工具，到過什麼地方旅遊參觀，每一餐在什麼飯店用餐，在什麼旅館住宿，並附帶說明此公佈已經所有店家同意，而所住過的每一家旅館的現狀，也都由店家自己簡短的附帶說明，總共住了四家旅館，其中三家已經自動歇業消毒中……（中略），所坐過的交通工具、所參觀過的地方，由政府全面清查消毒。」

日本政府與旅遊業者的如此作法，在中國人看來未免小題大作，而要譏笑日本人「神經兮兮」；但這就是日本人視為美德的「神經質」的具體表現。在日本人看來，這並不是神經過敏或矯枉過正的行為，而是鍥而不捨地為保障自己與群體的生命安全的基本道德，絕無任何一個日本人會認為這樣按圖索驥、追蹤感染源的舉措，是精神異常的人才會做的行為。

果然，日本並未傳出被SARS感染的病例。這樣的成就，難道華人世界也要怪日本人的神經質錯了嗎？日本人愛洗澡、有潔癖的習慣，甚至形成特殊的「泡湯文化」，而且已融入日常生活的一部份。只有讓潔癖與神經質成為每個人最基本的自我要求，不論求學與做事才會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實事求是的精神。

經過這次SARS事件之後，台灣人最需要的就是潔癖與神經質的性格特質與生活習慣。希望有潔癖與神經質的台灣人，從今以後不必再畏畏縮縮，勇敢而大聲地站出來，告訴那些髒鬼或是中國人：「聽著，潔癖與神經質不是病態，那才是真正的美德！」台灣人不必自陷於中文的文字障而不知自拔，老舊與錯誤的觀念早就該變了。

後記：

完稿之後，再查一遍「漢英」、「日英」、「韓英」等辭典，想要確認「潔癖」這個詞在「漢字文化圈」的國家被如何譯成英文。

結果，在林語堂主編、1972年香港中文大學出版的「當代漢英詞典」找到的是「morbid preoccupation with cleanliness」（對潔淨的病態執著）；梁實秋在台灣主編的「遠東漢英辭典」則是「neurotic aversion to dirt」（對骯髒的神經過敏地厭惡）；「和英」與「韓英」辭典都是「fastidiousness」（相當於台語的「龜毛」）。

令我訝異的是，北京外國語學院英語系主編、商務印書館在1989年出版的「漢英詞典」居然沒有「潔癖」這個詞條，大概是中國人真的不知道「啥是潔癖」吧！

然後，還有一個有趣的發現是，到Google搜尋網站去查，「潔癖」一共有38,800條，其中竟有一半以上是日文的解析。

至此，我傾向於相信「潔癖」是源自日本的東西，可能是中文的「外來語」。就像「自由」、「民主」與「平等」都是日本人翻譯的漢字一樣，因為中國文化裡原本就沒有這些詞彙。

（本文稿費捐做SARS防疫基金，並歡迎轉載）

你好！信和大作均閱。

關於中國人髒的結論我完全贊同，在美國居住十四年，對此痛感，無論是洛杉磯的中國城，還是紐約的中國城，都是以骯髒著稱，而且十四年毫無變化。我在十四年前剛到洛杉磯時，就對此深有感觸，因為洛杉磯中國城旁邊就是日本城，那裡非常乾淨，簡直成了中國城的一面鏡子，照出中國人的骯髒和不知羞恥。

關於南韓鋼鐵廠老板的哲學和做法，令人很開眼界。

等你九月份來紐約，我們共聚。盼讀到更多你的好文！

這篇順便可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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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嚴格管理攤販食品衛生 必要時刑法侍候
【中央社東京十七日專電】

日本的攤販衛生管理主要是以「食品衛生管理法」為準則，由於明確又嚴格，不但衛生無虞，消費者安心，更馳名國際。台灣最近發生麵攤老闆感染SARS，但仍一面咳嗽一面賣麵，令人膽戰心驚。相較於日本，值得我們借鏡學習的地方還真不少。

一位在日本經營飲食業多年的老僑表示，日本政府對攤販、尤其飲食攤的管理可以﹁確實掌握、嚴格管理、規定具體、嚴格處罰﹂十六字形容。公務員嚴格執法，老百姓徹底遵守，違法者甚至會受到刑法的嚴厲處罰，而全民更因此而同受恩惠。

他解釋，由都道府縣等各地方政府來負責管理轄區內的各式攤販業者。地方政府多交由各地區的保健所來核發攤販的營業許可證，再由衛生監視機構來指導監督。攤販設置地點的管理，則由警察單位依據道路法來加強取締管理。

日本「食品衛生管理法」第二十條規定，各都道日本「食品衛生管理法」第二十條規定，各都道府縣必須定出攤販營業許可證核發基準條例，其中還須分硬體和軟體的衛生管理基準。攤販營業許可證的核發工作則由攤販營業所在地的管轄區內之保健所來負責，保健所職員和健康局食品衛生監視員負有監督指導責任。　　　

以東京都的攤販管理辦法為例，東京健康局食品醫藥品安全部食品監視課提供了以下的參考資料。東京都內合法的移動攤販到2002年底為止，共有飲食業690家，糕點製造業32家。另外，在假日市集或廟會等臨時設櫃的臨時攤販則有飲食業2539家，糕點製造業578家。

東京都核發攤販許可證時，對其販賣的食品內容、烹調方法及設備等都有嚴格的規定。業者必須準備營業許可申請書一份、營業設備概要和設計圖二份和申請手續費（例：首次申請移動攤販許可證為4700日圓，每隔五年換發新證時為2300日圓）。

對於營業品目的規定是，限定只能販賣一種食品，前提是不能販賣像壽司、生魚片等生食，以及米飯類和生奶油，所賣的食物必須烹調簡單，或當場加熱即可的食品。飲食業攤販可賣甜不辣、烤雞、烤貝類、烤花枝、章魚燒、大阪煎餅、拉麵、炒麵。糕點業則有車輪餅、烤麻薯。

攤販硬體設備基準的規定上，台車必須容易移動、有防昆蟲及防灰塵裝置、容易清掃等。給水設備須具備有水龍頭、容量在十八毫升以上、有蓋子的裝水容器，水質必須是飲用水。還要有洗淨設備、排水設備、冷藏設備、收納設備、環保餐具（以用一次即丟為原則）、容量足夠的有蓋垃圾筒、消毒手指用的藥品容器。

在軟體方面，公共衛生上所規定的基準有，保持攤販週邊的清潔、隨時要有能洗手的清潔用品和清水、業者和客人都不可有擾鄰的行為、餐具要保持清潔、垃圾筒要保持清潔不可產生惡臭和污水、食品要講究衛生、營業人員若感染可能因食物傳染給他人的疾病時，在得知患病到康復期間不得處理食物、在烹調時須穿乾淨的服裝。　　

此外，營業許可證要隨時掛在明顯的地方，有關營業場所和時間等不能違反道路交通法等相關法規。廟會等短期活動的臨時攤販管理辦法也大致相同，只是所能營業的品目範圍較廣，業者必須在每次廟會活動前十天提出設計圖向保健所申請營業許可證。

東京都的攤販管理雖然由各區自行負責，但是健康局食品醫藥品安全部食品監視課則有專員隨時進行監督、取締，若發現違反業者可向警察單位告發，並以刑法來處理。再者，厚生勞動省每年於七月和十二月也會針對全國的飲食相關業者進行大規模的衛生安全抽查。

Record ID: 1055952732R010 From: 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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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信發言人:CSS, on Thu Jun 19/03 06:14:51 (IP code: 179.188)

在日本
連學生在校慶園遊會時擺攤位賣幾小時吃的東西
都得參加衛生講習及檢便(將排便送去檢查有無感染病蟲)
這些都被視為是理所當然

台灣卻到處都是野放狀態的攤販
不僅肆意侵佔道路 巷道等公共空間
造成環境與視覺汙染
崩壞社會最基本的納稅公平性
直接與民眾切身相關的衛生問題更是缺乏管理

鄉愿而不處理攤販問題
台灣很難進入先進國家之林

從大正四年以前﹐我們日本老師教育小童﹐連在校外解大便﹐也要用紙包起來﹐拿回家丟。這在中國人眼裡﹐豈只潔癖﹐簡直變態。

現今台北溜狗﹐狗大便要不要檢起來﹐帶回家﹖

歐美先進國家﹐溜狗不自帶衛生潔具﹐警察要開罰單﹐大便是你家的狗屎你也賴不掉﹐有DNA可驗。

北京也開始重視狗大便問題了﹐祖國還是有在進步的﹐儘管落後日本幾百年﹐落後台灣100年﹐總算開始了﹐有進步總比沒進步好。總要給祖國時間的。至于隨地吐痰﹐隨地大小便問題不大。

人又不是狗﹐誰理你呀。

咱們祖國這麼大﹐我拉的大便﹐被長香港腳﹐走中國路的﹐踩到的機率是幾萬億分之一﹐放心吧。

恆愛台兄﹐到中國的人那麼多﹐踩到黃金是好事。沒人會說踩到大便的﹐不信你問問禹敗。

你沒聽過有人說踩到中國大便﹐就表示中國沒有大便。

中國說只有北京有SARS﹐其他地方沒有就是沒有了﹐你相信吧。(吐痰證明會傳染SARS﹐已經開始有人怕死﹐重視吐痰問題。隨地大小便和SARS無關﹐為證明中國是民主自由的國家﹐政府是不會干預的。)